介休,往西是永安。
秦琼盯着点图点头,东北方向,那是晋阳。
段志玄不吭声了,京兆那边消息早就传来了,都布可汗率三千残军遁走,陇州、岐州兵力抽调一空,陇右道空虚,不可能阻击,这种情况下,怎么可能斩杀突利可汗呢。
李善在心里盘算良久,按照之前的战报,突利可汗的主力大约是在晋阳北侧、西北侧,这一块地势平坦,最为适合突厥骑兵纵横往来。
李善点点头,召集将领,“稍后放开西侧,赵国公苏定方率精骑往汾水方向破阵,刘黑儿率左军从北侧猛攻。”
“若是突厥不欲交战……”李善迟疑了下才继续说:“尉迟恭,你抵达清源之后,放出游骑,以两百骑为一批,但距离不要太远,等待后方援军赶至。”
突厥军中已然是一片大乱,大量的骑兵被逼入汾水,别说会不会游泳,就这个季节下河,冻也得冻个半死。
李善口齿清晰且细致的一一安排好,笑道:“若是突利无胆,孤亦无可奈何,不过孤这位义结金兰的兄弟应该不至胆怯如鼠吧。”
尉迟恭、刘黑儿等人都点头,都已经快黄昏了,此刻北上,抵达祁县差不多就要天黑了,再进军文水、交城、清源,绕过去差不多百来里路程。
但邯郸王的名号太差劲了,差劲到李善是真心真意要招抚,但无奈那些突厥人不信,绝对不信!
苍头河畔对垒的京观历历在目,那都是投降之后被邯郸王下令斩首的,谁敢信啊?
李善忍不住骂了句脏话,让马周将地图铺开。
“若是残敌自永安北上,命张士贵率驻守介休的骑兵北上,再领钱九陇率步卒明日启程北上。”
尉迟恭看着地图应了声,文水、清源两县都位于汾水之东,只有交城位于汾水之西,不过交城境内也有文谷水。
等待援军很好解释,但如果是监视唐军动向的话……很可能是在运送大批的粮草、人口。
“抓住也没用。”段志玄嘀咕道:“反正也是要放掉的。”
其实苏定方也知道李善已经有所抉择,自己只是敲个钉子而已。
总而言之,只要不过汾水,突厥很难以大范围的包抄战略对进击的唐军造成威胁。
说这两千突厥人担心族人安危,既想来援,又无力,所以盘桓不去……这种可能性是零。
“阿黑,稍后你留两千骑兵追击残敌,无需穷追,逼其自永安北上,远离汾水即可,其余兵力随孤与赵国公苏定方北上。”
刘黑儿嘴角动了动,但没说什么,只让亲卫去传令。
李善看向苏定方,“定方兄,可有抉择?”
李善看向秦琼,“若抵达祁县,突厥正在押运粮草、人口,破之,随后率军往北,不要距离右军太远,若遇强敌,与右军合军,若突厥北撤,当率军转向东北方向。”
“突厥不擅夜战。”秦琼想了想说:“不过也不好说,说不定能赶上。”
只可能有两种解释,要么是等待援军,要么是监视唐军动向。
“这么想要这份功劳?”李善斜着眼睛瞥过去,“若是生擒,那就让你斩其首级好了。”
大海寺之战中,前隋最后一位名将张须陀麾下尚有罗士信、秦琼,中伏后,李密遣骁勇常何等二十人为先锋,最终击杀张须陀。
远远眺望,李善看见常何几乎是单身冲锋在前,身上都被羽箭穿的跟刺猬似的,却在马上展开身躯,第一個杀入阵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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