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随意出门,不得与友人来往……”
“难道清河崔氏的门楣低于陇西李氏吗?”
李客师、李乾佑兄弟此次都随李善出征,虽然未必立下多少功劳,但李善是肯定有所照料的,李乾佑出任原州长史,要说没有李善的原因,谁肯信啊?
这显然是在指张文瓘呢。
“二弟失口,父亲勿恼。”崔恒扶着崔信坐下,低声道:“稚圭年幼,却能随军,德谋出仕即掌重镇,如今又调任百泉,今日恰逢乾佑表叔家的昭德表弟……”
这就是不患寡而患不均啊。
“今年五月,华亭遭围,张文瓘急赴汧源,怀仁携亲卫北上,时华亭陷落,稚圭随军进击,冒死从城北突围,返身大败梁军。”
与李善关系比较好的几个世家中,李楷是因为与李善的关系才会得李世民举荐出任代县令,而且因为掌管霞市得朝中瞩目,甚至立下功勋得以封爵县候。
如果说之前几十年天下不安宁还能隐居乡间,但如今天下太平,出仕、立功,这些同样也是世家子弟的迫切需求。
沉默了很久之后,疲惫的崔信开口道:“既然已来,那就安分些。”
对于这些世家子弟,特别是这些嫡系子弟来说,出仕不算太难,但想有所作为那就难了。
崔仑插口道:“乾佑表叔晋原州长史,昭德表弟提及……若非王孝卿带孝,必会得邯郸王举荐,与德谋、邯郸王聚首原州。”
“去岁五月,顾集镇一战后,李德谋随怀仁北上追击,途中遇战十余次,负创五处,方得以封爵。”
崔恒、崔仑无非就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去军中镀金,捞些功劳,而崔信却第一时间就否决了两个儿子的思路……只是其中原因不好说明。
崔仑小心翼翼的问:“父亲的意思是……随邯郸王,或有性命之忧?”
“闭嘴!”黑着脸的崔信一拍桌案,指着次子崔仑的鼻子,“谁教你这些话的?!”
“你还以为是怀仁拒之?”崔信都被气笑了,我都是刚刚才发现伱们两有这个心思,李善又如何能提前拒绝呢?
但两个儿子显然很不满,没办法啊,与李善交好的几家都得了好处,而与李善结亲的崔家却没得到什么好处……其实是有好处的,只是崔恒、崔仑二人一叶障目,只见叶不见泰山。
“不说陇西李氏,就连武城张氏也能……不过依仗姑表……”
这样的人物,又怎么可能不陷入夺嫡呢?
秦王那边倒是无所谓,反正李善早就来投,但太子那边肯定会竭力拉拢,崔信倒是不担心李善那边,但现在有点担心两个蠢儿子。
说到底,崔信保持着时代的特色,在世家门阀看来,联姻并不代表着政治立场,即将将女儿嫁给李善,不说清河崔氏,即使是崔信也未必会跟着李善一条路走到黑。
对这些传承千年的世家来说,不一定要收益最大,但一定要风险最小,在秦王还没有彻底击败太子入主东宫,甚至登上皇位之前,崔信是不会让两个儿子出仕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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