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是吗?”唐伯虎开怀大笑,“慕晗对我倒是真有信心。”
我诡异一笑,用手指轻轻点了唐伯虎两下,“因为你是唐伯虎,而唐伯虎就是本届苏州府童试第一名。”这是史书记载的,唐寅,年16,考取苏州府童试第一。而他现在所谓的17不过是虚岁而已。正是此次考试使他名声鹊起,逐渐成为江南名士。我不禁联想到他日后的落魄潦倒、蹇涩厌世,心生不忍,本想规劝几句,或者干脆要他放弃,免得晚景凄惨——明史记载唐伯虎“晚年颓然自放,谓后人知我不在此,论者份之。”转念想起白天文征明的反应,就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了。只能试探地问:“伯虎真那么看重功名吗?”
唐伯虎自然不知我心中的五味俱全,自信满满地吟道:“陇头寒多风,卒伍夜相惊。转战阴山道,暗度受降城。百万安刀靶,千金络马缨。日晚尘沙合,虏骑乱纵横。”
“《侠客》是吧,我知伯虎你崇拜那些为汉唐边塞击敌立功的文士将领。只要国家需要,也有弃笔从戎,保家卫国、建功立业的豪情壮志。只是,若是努力了仍得不到又该如何?”
“《侠客》?真是个好名字!就叫《侠客》吧!哈哈……慕晗总是深得我心,取出的名字又与我的想法吻合。”
“拜托,我是问你万一不能如愿该如何是好,听重点行不行!”
唐伯虎不答反问:“慕晗不是说我此次定能问鼎考场吗,怎会多此一问?”
我被噎得无语。
“哈哈……”唐伯虎放声大笑,“普天之下,视功名为粪土的恐怕唯有慕晗一人,况且大丈夫生来就该有所作为!”
“是我太没用了,只想过自己的小日子,寻访家人,寄情山水。”
唐伯虎诚实地说:“怎么会呢?我倒羡慕慕晗的洒脱,也崇尚那种自由自在的生活。但在世为人,不甘碌碌无为才想拼尽全力一试,希望博得一世功名,为民请命,报效朝廷。日后老矣再退隐山林,享受田园之乐,亦不枉此生。”
我不知该怎样说下去,让唐伯虎抛弃人生理想?一个男人若是轻易被说服,放弃了自己的理想,是多么悲哀的一件事,这样没主见的男人我更不屑一顾。若不是知道他写入史册的未来,我想我也会和玉凝一样,盼着心上人一展大志吧。讽刺的是,恰恰因为知道了,才更期望他早日遗弃那些得不到的奢望,转而投身逍遥。
唐伯虎看出我神情恍惚,关心的我怎么了。我无言。他道:“是伯虎说错话,惹你不高兴了?”
我摇摇头,“没有的事,伯虎多心了。我是困了,又不忍你日日挑灯夜读的。”
唐伯虎见我没有不开心,释然地笑道:“慕晗说得是,我也想着这样的读法实在意义不大。其实早与祝兄约好,明晚出去玩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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