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伊莲是个怎样的人呢?其实我去试着找过。
“我找到了当时管理香料库房的侍从,他说阿尔法尼斯王族最爱香料,每年光是这一项的耗资就高大数十万金币,当国庆日举办宴会的时候,会焚烧整捆整捆的丹蜜香,连续七天不曾止息,整个王宫都能闻到浓浓的香气,伊莲就是在这样的日子里,被芳香环绕着降生的。
“‘因为她,我可是险些失职了。’侍从摇着头对我说。因为这个含着金汤匙出声的女孩长大之后,却并没有沉溺于纵情享乐之中,她主动停掉了一年四季供应给罗兰宫的香料,连带着皇帝也为宠爱的女儿让步,让本来炙手可热的侍从地位下降,平白失了好处。而她这样做,并非是不爱香,相反,公主的身上总是萦绕着不同的香气,无论她走到哪里,都像是春天到了。
“没人会不爱春天,没人会苛责春天,但是伊莲却认为春天不该吝惜温暖,她想要的,是所有人都能一齐欢笑的春日。这些本该用来购置香料的钱,都用到了资助孤儿上。与此类似的事发生过很多,不仅是其他贵族无法理解,连侍从们也议论纷纷,他们认为公主不该自降身价,春天一旦离开温室,就是阴雨连绵,春寒料峭。
“但是更多人越发爱她了。他们说这是一位难得的生而高贵,却会对卑贱的他们嘘寒问暖,解下披风替他们披上的人,以至于他们想要询问神明,这样一个梦一样的女孩子,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?他们因此而不对国家绝望,无论是在冷的冬天,还是会有阳光穿过云层的,无数人伸出手,想要被阳光牵住。
“我还听说,伊莲本来有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夫,但在成年后忽然分开了,之后,她就成了她母亲,也就是皇后的家族的继承人,好像是因为皇后是独生女,得让她的父母后继有人。不过去问了当年的一些贵族之后,我发现他们更倾向于另一个可能性。
“他们认为,这意味着皇帝真正属意的下一任王,是伊莲。”
维罗妮卡顿了顿:“……苏珊?你还在听吗?”
“你的故事讲得有够烂。”苏珊的声音从魔石里传出来。
“你在听啊,呃,要我换一个吗?”
“换成另一个烂故事吗,你做人能不能有始有终一点。”
“哦,那我继续。”
维罗妮卡喝了口奶茶,继续道:“具体的猜测我记不清了,反正大概意思就是,本来合法继承人帕特里克是个没什么野心的人,比起作为王去关注他的子民,他更钟情艺术,比如什么雕塑啦,油画啦,歌剧啦,还取了艺名,作为演员上过台表演,挺荒唐的。他心中的王国和现实完全不是同一个国家。皇帝更中意能力更强,更在乎国计民生的公主也挺正常的。
“但已经这种大帝国都比较保守,尤其是奥斯帕这种,简直是老古板中的老古板,如果伊莲出嫁,就无法继承王位,但当帕特里克在的时候,她也没办法坐上王位。中间的操作挺复杂的,就是不管怎么样,在她还是花季时候,都不能嫁给别人,所以皇帝才会撕毁和好友的婚约,拆散这对情人。”
维罗妮卡:“好可怜啊。”
苏珊:“比起国家存续,这种破事当然可以牺牲啦,按照人类这短命又事多的尿性,这绝对是最好解救的一件事。”
维罗妮卡:“是哎,可是我还是觉得挺难过的。不能两全其美吗?我们那个时候,有很多女王啊,说到底事业这种事,比起性别,更该看能力吧。”
苏珊:“钻空子罢了,每一次魔族入侵,前线都损失惨重。谁让只有女人有子宫,能生孩子,能扩张人口呢?当大部分人对女人的定位是‘母亲’,而不是‘战士’、‘国王’、‘族长’……本来是公有产物的,成了私人财产,两手空空的她们就只能被剥削成穷人,还要骂魔族,没脑子的玩意。如果不把别人踩在脚下,怎么确保自己安全无虞。温良恭俭让,每个字都是狗链,人会对人感到羞耻,却不必在意狗怎么想,不是么?”
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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